赵刚

刘禹锡《陋室铭》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雄跨我国地理版图中央的终南山,山高水深、既名且灵,宛如一条神骏威武的巨龙,蜿蜒盘亘在十三朝古都西安城南,诉说着中华龙脉和合南北、泽被天下,以及长安诗韵源远流长、辉耀千秋的经典传奇。其洞天之冠的自然风光与独具魅力的隐逸文化,引古今中外无数人士倾心向往。读吴疆秦岭游记《闻山》(陕西人民出版社2025年11月版),恰似与挚友并肩,观林海云澜,听飞瀑流泉,望叠嶂重峦,赏空谷幽兰,惬意至极。
长期伏案工作的西安高新区管委会干部吴疆,不惑之年起,便深深恋上了爬山。“好在西安紧依秦岭,向南不远就是大大小小的峪口,自然和人文资源十分丰富,这为广大爬山爱好者创造了得天独厚的条件。”“山高人为峰”,“人站得越高,越显得挺拔”“爬山,才知道在哪里可以寻找到真正的自己”,这便是作者探秘秦岭、亲近秦岭,愿“做个快乐的醉山翁”的初衷。
“横观中外幅员几万里,纵比中国上下几千年,大多历史都与山川有关,无论是地形演变、地质变迁,还是人类起源,皆是如此。”作为“中华文明的龙脉”,秦岭七十二峪犹如七十二座瑰丽宝藏,写满传奇、辉耀古今。唯有虔诚探究它的前世今生,悉心倾听它的脉搏呼吸,方能获得与它和谐共生、神交互融的幸运密码,个中乐趣与智慧,唯有亲身体验方能知晓。
“行万里路若登仙途”。《闻山》恰似一位热情友善的向导,图文并茂地引领读者跋山涉水、曲径通幽,走进太平峪、白道峪、扯袍峪等十余处各具特色又浑然贯通的绝美之地。这里的每一山、每一岭、每一瀑布、每一溪潭、每一座古刹、每一处幽谷,甚至一口锈钟、一块斑碑、一棵老树、一段残垣,都充盈着灵气、镌刻着故事。作者为之膜拜、惊叹、着迷、思恋,乃至“一周不见山,寂寞长七天”(《游西观音山》)。游历之余,他挥笔题咏,留下“抽枝剥花为春来,一山跨过一山拦。两岸新绿夹小道,云浮脚下人在天”(《游王屋咀》)、“站站有风景,山山竞玉颜。许春再回转,不容人少年”(《游尖山》)、“溪绕亭台莺转林,脚下腾云真亦幻。清风无语夸秋色,登高轻笑一槐安”(《游祥峪》)等佳句,字里行间满是对秦岭的挚爱。
巍巍秦岭,不仅塑造了八百里秦川的地理格局,更孕育了华夏文明的精神基因,构成了中华文明的精神标识,成就了十三朝长安的帝都气象,也催生了唐诗传统的黄金时代。漫山遍野浸润着唐诗气息的秦岭,托举起唐诗文化最灿烂的星河。驻足唐诗遗迹,对话历代先贤,抚今追昔,弹指间跨越千年。由此可见,《闻山》不仅是一篇游记,更是一次秦岭文化的寻踪,一场触摸文明根脉的精神问道。
责任编辑:白子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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