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海贤
著名作家陈忠实先生的代表作《白鹿原》中,白嘉轩和白孝文父子各自的这段言说很耐人寻味。白嘉轩说,凡是生在白鹿村炕脚地上的任何人,只要是人,迟早都要跪倒到祠堂里头的。回归原上的白孝文则曰,(出生在原上的人<笔者注>)谁走不出这原谁一辈子都没出息。出生并成长在白鹿原脚下的雷小红先生出版了长篇小说《背影在脚下》不久,又出版散文集《归途与远方》,书写了出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成长在新时期和成熟在新时代的特定人的生活和工作、幸福和痛楚、人生和命运等。那就是曾经迫切要离开的故土,如今成了回不去却最想回去的地方。生活在曾经做梦都想往的大都市,又要不断地远行,去寻找诗与远方,而在诗与远方中,又不时地回望故土和繁华的都市。
雷小红是游子,他最喜欢走进历史深处。在昆明池,仰望威武霸气的汉武帝的雕像,凝视碧波荡漾的昆明池,在诗经里激发灵感,写下美文《魅力沣东 醉美家园》,找到了大汉帝国留存下来的雄壮之美和雄伟之气。他在皇家御苑大唐芙蓉园,在朝阳中登上紫云楼,俯览芙蓉湖的静、绿、清,遥想着盛唐在这里举行的迎宾仪式,回味刚刚震撼自己的银桥飞瀑,撰写了佳作《畅游皇家御苑》,寻找到了盛唐经济繁华、社会开放和文艺多彩等的皱纹和褶皱。特别难能可贵的是,雷小红曾作为工程技术人员,直接参与了许多仿古建筑和景点的重修重建,这在《唐韵风姿话临潼》、《楼观台道观》和《梦回华清宫》等篇章中,均有浓墨精彩的描述,让人们不仅看到了美景,还了解了美景背后的故事,这在如今的游记文章中是很少见的。雷小红经常游走远方,但与一般人旅行不同,他偏爱游走红色土地,寻找红色故事。这样的篇章,在《归途与远方》中有很多,例如《红都志丹》和《志丹颂歌》等从不同方面书写了西北红军和西北革命根据地主要创建者刘志丹故里的故事。又如《红色照金畅想曲》直接抒发了对照金革命根据地在中国革命中的特殊贡献之情。再如在《庆阳往事》和《庆阳颂》中,他与一位退伍老大爷之间发生的故事尤为感人。他邂逅了老大爷之后,俩人成为忘年交,老大爷病逝后,雷小红利用又一次去庆阳的机会,专门去老大爷的坟上,烧纸、磕头、献花。这就在旅行中,不仅寻找到了故事,还“创造”了故事,实在让人感叹和感动!
雷小红为什么要不断地走向远方,又不断地回归故里?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让亲人过上美好的生活,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又常常操心亲人的平安和健康。《归途与远方》中写亲人的文章,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亲情的温暖画面,字里行间流淌着真挚的情感。从《怀念伯父》这篇文章中可知,《陕西日报》原总编辑、陕西省新闻工作者协会名誉主席张光先生,是陕西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刘力贞的丈夫,是革命先烈刘志丹的女婿,而张光是雷小红的伯父。因为这样的亲情关系,雷小红多次参加了陕西省委等组织的纪念刘志丹的重要活动和会议,又与伯父张光和大妈刘力贞来往较多,收集了许多有关刘志丹、刘力贞和张光工作、生活的资料等,这使他撰写的纪念伯父和大妈等的文章,情理相交,融入了许多生活故事和细节,颇具生活气息,也更接地气,读来有种不一样的感觉。《父亲》这篇文章,回顾了父亲艰难而从不低头的一生。人们常说,为母则刚。而《父亲》这篇文章,告诉人们男人一生下来,就要咬铁吃钢,社会和人生很少给男人喘息的机会,难以原谅长时间停留在港湾的男人。
通读《归途与远方》,还有一种强烈的感受:雷小红总是忍不住的赞美劳动,对劳动者特别尊重,哪怕是极普通的“农民工”。当看到《谁是最可爱的人》的标题时,我就感觉他要赞美“农民工”。他毫不吝啬称赞“农民工”是伟大的建设者,自己的好朋友,是我们最可爱的人。《劳动者之歌》从正面入题,描写“农民工”艰苦的工作、艰难的生活和坚强的信念,读罢让人对“农民工”肃然起敬。我想,一位好逸恶劳者是怎样也写不出这样的诗文的。
我与雷小红是同龄人,有大体相同的人生经历,又都热爱文学,相识于“大地方”延安南泥湾,相知在日常的人情交往中。彼此最强烈的感觉是,虽已都年过半百,但因对爱好的执着追求,对共同生活信条的坚守,对人生与命运的许多相同看法,始终坚持自己认为高尚的,坚决摒弃自己认为庸俗的,并相信可以把这些坚持下去,那就不管是经历了什么,归来时就仍是少年。
责任编辑:王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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