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飞鸿
在秦巴山区的褶皱里,母亲用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织就了我半生的温情。她没读过多少书,一辈子扎根土地、操劳家务,却用最朴素的行动,教会我坚韧、善良与担当。这位平凡的农村妇女,在我心中便是最伟大的存在。
母亲的手,是岁月最真实的刻痕。天刚蒙蒙亮,灶房就飘来柴火焦香,她念叨着“早起三光,晚起三慌”,揉面、生火、擀皮动作麻利。寒冬腊月,她冻得红肿开裂的手贴上胶布,仍用细密针脚缝补棉衣,将寒风挡在门外;农忙时,这双手插秧、割麦、掰玉米,指甲缝里嵌满泥土。而放学时口袋里的水果糖、摔倒后掌心的温度,又藏着化不开的暖意。
母亲的坚韧,是家庭的脊梁。父亲早年外出务工,农活与家务全压在她肩上。那年汛期,暴雨冲垮田埂,母亲披着蓑衣独自在雨中抢修,弯腰挖土、捆扎堤坝,腰背挺得笔直。深夜堵住缺口时,她满脸疲惫却笑意欣慰:“还好没让庄稼白种。”她总说:“日子是熬出来的,肯下力就有好光景。”这份坚韧,让清贫岁月里的我们心里有底、眼里有光。
母亲的爱,藏在琐碎牵挂中。我考上县城中学住校,她连夜收拾行李,叠好衣物,塞满炒花生与咸菜,反复叮嘱“好好读书,缺啥写信”。汽车发动时,她悄悄抹泪,伫立村口的身影像守望的石像。后来进城工作,电话里她总说“家里都好”,可那些未说出口的担忧,藏在挂断后的沉默与夜夜牵挂里。
如今母亲老了,头发染霜,腰背佝偻,却仍在阳台开辟菜园,认真打理蔬菜。我回家时,她依旧忙着做饭,洗菜生火的身影拉回童年记忆。临走时,后备箱被自家种的蔬菜、腊肉、笋干塞满,她扒着车窗叮嘱“路上小心”,后视镜里的身影,是系着我乡愁的风筝线。
母亲没有壮举与豪言,却用一生操劳为我撑起晴空。她的掌心托举童年,坚韧照亮前路,牵挂温暖漂泊岁月。这份如陕南阳光般温暖厚重的母爱,早已刻进骨血,成为我前行的力量。愿时光慢些,让我多些机会,像当年她守护我那样,陪伴她往后春秋。
责任编辑:白子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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