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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01 09:40:21来源:陕工网—陕西工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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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金华

  北风掠过地面,扬起尘土,树梢上的枯叶吻别枝头,扑簌簌摇落。老槐树最后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凝了一层白霜的台阶上。冬,就这样携着清冽的气息而来——没有春的殷勤叩门,没有夏的热烈奔涌,只以一场初雪为帖,邀人间共赴一场素雅之约。

  晨雾是冬的第一道笔触。推开窗,山村裹在轻纱般的雾里,远处的屋舍、近前的枯枝都失去了棱角,只剩朦胧的轮廓在晨曦中慢慢晕开。待雾色渐散,屋檐垂下长短不一的冰凌,像凝结的月光;指尖触碰,凉意顺指缝钻进来,带着几分剔透的温柔。院子里的梅花树该是醒了,花骨朵儿缀在枝头,顶着浅浅的霜,像是藏了满树的星子,于寒夜里泄出缕缕清香,漫落在案头的书页上。

  阳光斜洒在村口,晒太阳的老人搬来木椅坐在墙根下,裹着厚棉袄,手里紧攥暖炉。话匣子一打开,陈年故事便随呵出的白气一同散开,絮叨得无休无止;孩童穿着崭新的棉靴在积雪里跑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冬的絮语;飞鸟掠过天空,翅膀划开淡蓝的天幕,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转瞬便被风抚平;河边的芦苇早已枯萎,细长的茎秆顶着蓬松的白絮,风一吹,细碎的绒絮飘起来,落在结冰的河面,与积雪融在一起,分不清是雪还是絮。

  暮色四合时,冬的韵味更浓。炊烟从家家户户的房顶烟囱里冒出来,在寒冷的空气中缭绕,裹着柴火的暖意。屋内的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窗户映在雪地上,是暖融融的光斑。倘若雪落在夜里,别有一番情境:雪片无声地飘落在屋顶、枝头、台阶,整个世界一片静谧。打开炉子煮一壶茶,倾听雪落的声音,看窗上凝起的冰花——是松针儿?是梅朵儿?感叹一声,这分明是冬在窗上写的诗。

  都说冬萧瑟,我看并不尽然,她自有温柔。她让奔波的人慢下来,围炉闲话;让浮躁的心静下来,听雪观梅。她用一场雪洗净尘埃,用一阵风送来清冽,待到冰雪消融,便悄然散尽寒意,把春天的讯息,写进每一方解冻的大地。

  冬,是岁月的留白,是时光的沉淀,是温暖的伏笔……




责任编辑:白子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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