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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05 14:05:30来源:陕工网——陕西工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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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翟西滨

  我的父亲祖籍山西,少言寡语,属“吃过糠、扛过枪、渡过江、负过伤”的老革命。1977年是我上山下乡插队的第二年,这一年国家恢复了高考。这对我来说,又喜又怕,喜的是我有机会考大学了,怕的是不知能否考上。

  父亲每次回家给我捎回的“政治任务”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书籍和学习资料,且每次给我捎书,总是不厌其烦重复叮嘱“好好复习,考上大学”,话语不多,期望值高。我自知“麻袋片绣花——底子薄”,因为我们这茬青年在校期间,恰逢“学工、学农、学军,还要批判资产阶级”,没有学下多少书本知识,父亲的话反倒激励我放手一搏。白天与社员一起下地劳作,晚上自己就挑灯夜读。当年我就参加了全国高考,结果名落孙山。见到父亲我很内疚,父亲却半句怨言没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随后几年一直未敢问津高考,但父亲给我捎学习资料、书籍的习惯依旧未变,我深谙:那是父亲埋藏在心底的不了情!

  那年冬季,寒风凛冽,风吹在脸上像刀片划过似的,手冻裂了,回家躲避乡野寒冬的次数骤增。一天,父亲对我说:“这次回队,你把这个暖壶带走!”我深知那个暖壶是父亲的心爱之物,早年父亲参加抗美援朝期间,因抢修铁路被美军飞机炸伤左腿,留有后遗症。因此每到隆冬,父亲天天要将暖壶灌满开水,塞进被窝热敷寒腿,夜夜难离身。想到此,我执意不肯,父亲俨然用命令式的口吻说:“带上!”丝毫不容我多说,语调里透出一股军人的刚烈气息,执拗不过,只好服从。

  忘不了那个撕心裂肺的日子。1980年12月3日,父亲突发脑溢血病故,年仅53岁。叶落归根,我将父亲的骨灰护送回他朝思暮想的家乡。

  到了老家,听乡亲们讲父亲的故事……

  在那兵荒马乱的解放战争年代,父亲16岁时,在山坡上给地主放羊时和我大伯没打招呼就随大部队参了军。理由很简单:“当兵能吃饱饭。”幸好父亲跟的是八路军,先后参加了解放太原、石家庄等重大战役并获得多枚勋章,那是父亲用鲜血换来的荣耀。之后又辗转大西北作战,在赴朝作战期间,因伤回国在陕疗养痊愈后,一待就是30余年。

  转瞬,父亲离开我们快40年了,尽管岁月的长河渐行渐远,但父亲的音容笑貌仍在脑际萦回。从插队进工厂,再由工厂到事业单位,数度搬家,皆会淘汰、丢弃一些老旧家什和物件,唯有父亲的暖壶,一直珍藏至今。我曾噙泪写下这样的诗句:还是那同样的路/后半生我走得孤独/还是那熟悉的小屋/多年不见了老父/只剩下父亲的暖壶/父亲把日子放在里头蒸煮/煎熬、沸腾/是我生命的甘露/岁月早已串成泪珠/父爱失而不可再复/就是这个暖壶/驱散了我人生旅途寒苦/父亲的暖壶/永存父亲的温度/儿行千里路/燃烧着父亲的叮嘱/荣华富贵身外之物/好好做人平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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