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站在村口废弃的渠头上,伸出五指,初升的太阳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不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狗吠声和隐隐约约的交谈声。风儿吹过,一片片的麦子,在金色的阳光中摇曳,不知是阳光把麦子衬得金黄,还是麦子让阳光更加耀眼。
风中成熟的麦香把我引诱到麦田边,看着被露水打湿的鞋子,嘴角微微上扬。麦秆吃力地承受着麦穗的重量,麦穗颗颗饱满,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这一片片的金黄,在风中的舞姿似乎更加妩媚动人。手指轻轻的拨弄着麦穗,一只被打扰的蚂蚱吓我一跳,让我想起三十年前的夏收时节!
嚓——嚓——嚓,父母在前面弯着腰挥舞着镰刀,急切地一下又一下。中午的阳光照在草帽遮不住的地方,火辣辣的。我无精打采地捡着麦穗,时不时有跳过的蚂蚱吸引我的注意力。抽完旱烟的爷爷提着镰刀站在我身后,扯着浑厚而豪迈的嗓音对我说:“妮子,好好拾麦穗,拾到的麦穗碾出来的麦子,爷爷给你换西瓜。你今天能把这一亩麦穗拾完的话,我再给你编个蚂蚱笼,好不好?”
“爷爷,我也要蚂蚱笼子!”堂哥从地头一边跑一边喊。
父母停下手中的活,看着走过来的大伯。大伯接过爷爷手中的镰刀,走到麦田中,轻声说着:“麦子黄了,干活!”嚓嚓的声音更急切了。爷爷看看大伯,又看看堂哥,愤怒地问大伯:“麦子熟了,你请假回家帮忙收,他可是城里的娃,你不让他好好学习,跑回来干啥?”“他是农民的儿子。麦子熟了,不等人。他都十二岁了,起场、推麦、撑袋子都没问题。明天再磨把镰刀,让他学割麦,让他知道知道生活的艰辛。”大伯一边割着麦子一边说。爷爷叹了口气,在大伯和父母的身后捆着麦子。
十亩的麦子,割麦、拉麦、碾麦、起场、推麦、扬场、装袋子。二十几天,堂哥晒得跟黑炭似的。他跟着大伯坐在拖拉机上,依依不舍地向我们告别。我知道,他不仅知道了田间的乐趣,而且也懂得了农民的不易。
收割机的声音切断了我的思绪。看着远处的几台收割机在忙碌着,再看看这一片片金黄在黄昏时将不复存在,蚂蚱都将聚集在灌溉渠里,野鸡迷茫地找不到刚孵化的小宝宝。社会的发展,科技的进步,使我们的生活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永远不变的是那颗初心。
麦子黄了,回家吧!(胡瑞娟)
责任编辑:白子璐

关注公众号,随时阅读陕西工人报